阿月

【铠约】雪白之月

半架空,对游戏里的设定有改动。



百里守约又做噩梦了。还是与前几次一样不堪的情形,就算在梦里那份冰冷的惶恐也直逼他最柔软的那根心弦。弟弟失踪了,留下了被打翻在地的饭菜,当然这在一团糟的家中不算什么。他感到害怕,却又无奈于自己的弱小,如果自己早些解决街道上的魔种,如果自己早些冲过来护住弟弟。

即使在梦中,百里守约也感觉到抑制不住的痛心。所以在理所当然地被惊醒之后,他也只收获了无能为力的平静。定了定神,已经没了睡意的他打算去准备小队的早餐,出门前却还是习惯性地顺上了自己的狙击枪。

那就去长城上看看吧。

他这样想着,又给自己加了条围巾。

边境的气候并不好,甚至可以说得上恶劣,身为魔种的百里守约也在第一次值夜班的时候不小心被冻感冒了——当然这使得小队一个礼拜没有吃上让其他人羡慕的饭菜就是后话了。凛冽的西北风钻进了没有系好的围巾的间隙里,他朝上拉了拉略显单薄的织物,并习惯性地眯了眯眼。

不远处那个深蓝色背影在瞬间抓住了百里守约的全部注意。


是魔铠。

那位强大的剑士自不高的一处城墙上一跃而下,百里守约在确定了方位和放出了信号弹后马上朝着那个方向跑过去。贴着城墙靠近的时候他大约估计了一下这次魔种的数量,在确认不多之后加紧了步伐。

魔铠所能持续的时间并不长,这是他们小队人尽皆知的,所以必须在发现之后马上赶过去支援,否则他们将面临着失去这位强大战士的风险。

所以百里守约在赶到之后以最快的速度找好了适合自己的位置。瞄准镜中的剑士已经失去了魔铠的加护,百里守约屏息集中注意力,将一只只企图扑上去撕咬的魔种击落在地。

弹无虚发。

但这并不代表狙击手能够放松警惕。毕竟他再清楚不过地记得,那位剑士在褪去魔铠之后多少次被刁钻的魔种所伤。


“守约?”铠向着子弹发出的方向试探性地喊道。

回答他的是一颗精准地、贴着他的铠甲飞过去的子弹。

身后还未消退的魔种应声倒地。

“还好吗?”百里守约从遮蔽物后探出头来,兽耳有些被冻得发了红。

“嗯,谢谢。”还想再说点什么的异域人却被自己不好的通用语所阻碍,有些生硬地结束了自己想要说的话。

“最近晚上经常有魔种入侵,估计巡逻队有得好忙的了,”百里守约将枪背回了身后,“不过就算是阿铠,像刚才那样冲下去也太鲁莽了,还好没受什么伤,不然队长又要说你了。”

铠静静地听着那人把话说完,然后盯着他闪烁着光芒的眼眸说道:“没事,我可以的。”

百里守约低头盯着他隐约还闪烁着蓝光的剑,有些丧气地接道,“也是啊,你很强。”

这一点从他们第一次并肩作战开始就知道了。剑士的强大不同于花木兰,铠因为自己的强大失去了太多,却一直没有找到什么。他每一次挥剑,每一次召唤魔铠,心里似乎都有些踌躇;他明白这是一定意义上的不得已而为之,却始终没法彻底说服自己。

所以此刻好像意识到了哪里不对的铠连忙组织了下言语,追问道:“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表面上的意思。”百里守约的声音闷闷的,饶是铠再怎样都听出了其他的意思。他想了会才继续同他说下去,却是一个问题直击靶心。


“你,是不是很想变强?”

百里守约闻言抬头看向那位剑士,在异域人浅色的眸子里他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身影。“没错,我想变强,这样就能阻止许多不好的事情的发生了。”

铠听到了他句末那一声轻微的哽咽,轻叹了一声,“我曾经也是这么想的,可当我真正习得了魔铠之后我才意识到,不是变强了再去做什么,而是为了做什么而去努力。当然努力不一定指变强。”

百里守约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位通用语不好的异域人会一下子说这么多,他来回推敲了会对方话里的意思,突然有些释然地笑了出来,“阿铠一定和我不一样吧,我想为了找到弟弟而变强,为了能在找到弟弟后保护他而变得更强,然后两个人一起生活下去。这也算我这十多年来的遗憾吧。”

铠看着已经放下了防备的百里守约,也不自觉地跟着勾起了唇角。

然后百里守约就听到了那个通用语不好的剑士第二次说那么长的话。

“我也希望继续变强,哪怕之前那个家已经没了,哪怕我已经能够熟练运用魔铠了,”铠说着伸手替对方系紧了围巾,“毕竟变得更加强大是父辈留下的未完成的夙愿,况且现在的长城也急需更加强大的力量。”

百里守约因为对方亲昵的举动微红了脸,尾巴也有些不受控制地摇了几下。他将视线转移到空中那轮雪白的明月上,又偷偷瞥着身边的铠。偏长的睫毛在那对漂亮的眼睛上投下阴影,眼眸里搅动着的是星辰大海。


——真希望变得和你一样强大啊。

彼时的百里守约这样想着,却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站在了和那人不同的一片黑暗中,却能看到和那人一样的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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