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

【慧光】流年(BE)

【慧光】流年 

BGM:你还要我怎样-薛之谦

他看见女儿不经意间翻开他放在柜底的相册,白嫩的手指指着他再熟悉不过却封尘在记忆底部的那张面庞,奶声奶气地问他这是谁。

他装作思索的样子皱紧了眉头,抑制着自己不要回想起过多的以往。记忆仿佛汹涌的河,强行阻拦的后果便是湮灭。有什么东西涌上了喉咙,带着微小却被无限放大的痛感,一点一点仿佛要用疼痛来吞噬他的逐渐控制不住的情感。

他想他们应该能算是青梅竹马,毕竟从十几岁的年纪开始到最后都一直没有分开过。男孩子间的打打闹闹,事务所安排的暧昧的小动作,和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滋长的情愫一起,促成了他们之间共同走过的那段路。

他想,他当初怎么就喜欢上了那个害羞得要死的小虎牙呢,明明自己小时候那么喜欢那些杂志上漂亮的大姐姐们,是从还没出道的时候他跑过来和自己说话开始,还是从出道后在演唱会后台专心帮自己涂指甲油开始;是喜欢他的小虎牙,还是喜欢他的那份认真克己。

他想起和他表白的时候自己明明和他一样害羞到不行却强撑着把话说完,然后等他半推半让地答应后一把把那个人搂进了怀里。

他想起一次去海外的工作,私人时间里他们和另外几个团员一起去了郊外,在一片盛开着不知名的野花的地方找到了一座教堂,在团员的起哄下他们走过长长的廊道,来到团员扮演的神父面前,而那个小虎牙却在宣誓的时候实在过于害羞,他只好帮他念完了誓词,帮他宣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誓言。要在一起,永远在一起。几个成员为他们鼓起了掌,起哄让他们亲一个。他还记得他一开始躲闪着自己,最后吻落在了他最具代表性的小虎牙上。

他想起自己二十多岁生日的时候那人在现场直播的广播里给自己唱的即兴的歌曲,他还记得自己那时候一片空白的心里,却是被填满了名为欣喜的感觉。事后缠着他再唱一次却被那人无数次地推脱掉,他聪明地录下了广播,却没想到那段歌成了绝唱。

他想起那个晚上他们在庆祝什么周年,他们都已经不再是刚出道的少年了,岁月的痕迹终究是爬上了他们的脸庞。他记得那次他喝得有点多,在架着他回去的路上听到了他迷迷糊糊喊的一句“いのおちゃん”,和年少时候他喊他的语调如出一辙。

他记得那个夜晚正好是他生日前夕,街上部分店面开始了圣诞节的准备,他在回家的路上接到了事务所的电话,说是有些事情不要做得太过,有些情感是不会被多数人允许的接受的。他随口应了几声飞一般地奔往他家。

他记得那个晚上他被拒之门外,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前是他发来的信息。

他记得信息里他说,祝你拥有美好人生。可是没有你的人生怎能称之为美好。

他记得在他们终于可以无所拘束地过自己的人生的时候,他马上就回老家结了婚,几年后再见面的时候怀里抱着可爱得不行的孩子。

再后来他也结了婚,婚礼上不可避免地遇到了他,已经会说话了的孩子不太稳地跑向他含糊不清地对他说着明显他父亲教的祝福语。他记得他那个时候喉咙哽咽得难受,却也只是摸了摸孩子的头。那个时候他想,原来爱到最后,只是不痛不痒。

女儿出生后他想,这的确是对所有人来说最好的结局,毕竟谁也没有为了谁落得孤单的下场。

用一些话打发走女儿后他感到有些困意,在阳台上找了个好的位置和姿势打算睡个有些晚的午觉。恍惚间他看到了那对熟悉的小虎牙,在海外的不知名的教堂里,问他,一辈子都在一起好不好。然后他应了声好,把吻落在了那对小虎牙上。

 

不知名的野花争前恐后地给太阳展示自己漂亮的小脸蛋,没有人的教堂里安静得不似人间。他想起了他没有念完的誓词,想起了团员们前前后后的怂恿。他想也许从没有念完的誓词开始就是一个讽刺,最后的最后谁都只剩下一张没有后悔的模样,谁也都只落得情人的立场。

毕竟从那场玩笑般的婚礼开始,他们可能就已经南辕北辙了。

那段美好的岁月,是他赠与他,亦或是他赠与他,流年里最美好温柔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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